受八田與一精神感召而建的「八田與一紀念園區」

2013/05/12 23:21

 

 

 

102-2-12 〔台南市官田區〕八田與一紀念園區

       

 

今年五月八日是「嘉南大圳之父」八田與一逝世七十一周年。如同往年,今年追思儀式特地安排台灣法師及日本僧侶兩種誦經,八田與一的長孫八田修一等遺族參與家祭,副總統吳敦義、台南市長賴清德、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長鄭玉山等人與來自日本兩百多名代表參與公祭 。 

 

 

 

八田與一墓園裡仿兼六園的石燈籠,代表著他對故鄉金澤的思念。 

 

 

八田與一夫妻過世後,水利會為他們蓋了墳墓與銅像 。每年忌日,許多嘉南農民和來自日本友人都會前往祭拜。「吃果子拜樹頭」,特別是老一輩的嘉南農民,將八田技師視為嘉南平原的守護神,發自內心深深感謝他的恩德。
《八田與一留給台灣的恩德與功績》,這篇原是李登輝前總統受邀在2002年10月於日本應慶大學校慶演講的講稿,該次演講因中國的阻撓而未能成行,後來講稿節錄用為前衛出版社2005年所出版《嘉南大圳之父:八田與一傳》的序文。內文除了感念八田對台灣的貢獻,更是推崇八田與一是社會公平正義的實踐者。
馬英九總統在2008年五月八日於八田技師追思會致詞中以「一生懸命」來形容八田與一將生命精華奉獻給一個崇高目標的精神,他娓娓述說嘉南平原如何透過嘉南大圳,從旱地沙漠蛻變為良田的經過,八田與一建造水壩的精密巧妙和他對待台灣人民的友善,並以「飲水思源」的心情,感謝八田先生對台灣的偉大貢獻。

為何一個日本帝國的土木技師,何以能受到當時殖民地農民的愛戴與懷念?直到21世紀仍受到台灣兩位總統的肯定?

八田與一在1910年大學畢業抵達台灣後,一直到五十六歲過世為止,將畢生青春歲月奉獻給台灣,為台灣農田水利工程奠下百年基業。直到今天,八田與 一與八田外代樹夫妻仍備受台灣人尊敬,許多人一想到他們就眼眶泛紅。八田外代樹所留遺書:「愛慕夫君,我願追隨去」,八田夫妻之間堅貞不移的夫妻之情,更是讓人動容。

水庫原本預期只有50年壽命,至今仍超過80屹立不搖,可見當年水土保持的養護工作做的相當徹底 八田將台灣氣候與地理環境一並考慮也是原因之ㄧ。

八田技師在1930年所興建的烏山頭水庫與嘉南大圳,經過八十年漫長歲月,歷經多次天災、颱風豪雨及地震侵襲,然而,烏山頭水庫和嘉南大圳並沒有受到嚴重損壞,至今蒼藍的珊瑚潭、豐沛的大圳舊潤澤著嘉南平原。

八田與一,西元一八八六年出生於日本石川縣河北郡,父親四郎兵衛是地方富農八田屋第五代的主人,也從事馬匹買賣生意。八田與一幼時家中請來真宗僧侶說講,在耳濡目染之下,「佛前人人平等,不分師徒,彼此同朋同行」成為他的人格主幹。這也成為八田與一日後開發台灣時能與台灣人民和睦相處的原因。

 

在1907年八田的兄長送給他一首江戶時代「學問僧」寫的詩:「男兒立志出鄉關,學若不成誓不還,埋骨豈期鄉間地,人間到處有青山。」八田的兄長期許八田能有寬闊的視野去追逐自己的理想。1907年,二十一歲的八田與一進入日本最高學府東京帝大工科大學,此時,遇見引導他實現夢想的恩師廣田勇。「如果要造橋,就要造使人能夠安心走過的橋」,這是三十八歲就出任東京帝大教授的廣田勇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八田與一在讀書方面十分認真用功,常閱讀工程原著,再以自己的想法融入,加以變更創新。不僅如此,八田與一還將古代建築做法徹底推翻,改用自己的創新呈現不同樣貌。同儕認為八田與一作為過於自大、誇張,也因而排擠他,甚至稱八田與一為「吹牛的八田與一」。

 

1910年八田從東京帝大畢業,此時的台灣成為日本帝國殖民地已有十五年了,經過多次的武裝鎮壓,日本政府確立對台的基本政策,開始對台的各項建設,急需優秀人才前往台灣。
當時八田與一正年輕,僅二十四歲,人生的精華時期才剛開始,因為台灣的開發剛開始起步,衛生、交通條件等都十分惡劣,總督府極力徵召,許多人卻因為環境因素而不敢遠赴台灣,但年輕的八田與一認為台灣是日本的新領土,是塊亟待開發的處女地。為了證明自己並非同儕所稱的「吹牛的八田與一」決定渡海來台擔任台灣總督府土木部技手,一展其長才。而他沒想到的是,在未來的三十二年,將其一生完全的奉獻給了他畢生的傑作──嘉南大圳。

 

八田這個滿懷理想的年輕技師,在濱野彌四郎的手下從事自來水、下水道工程業務。1916年深入桃園山內調查、測量,完成桃園大圳工程設計書。1917年返回日本金澤市家鄉與年僅16歲,剛從高校畢業的米村外代樹小姐結婚。1918年提出史無前例的「官佃溪埤圳計劃」。1920年9月,原本不毛之地的嘉南平原上響起了大興土木的鎚聲,亞洲最大灌溉工程動工了。

1920年,八田與一將妻子外代樹接到烏山頭居住,那年,外代樹才二十一歲,他們的第二個孩子晃夫剛出生。八田告訴外代樹:烏山頭是一個天空很藍,空氣很好的地方。

當時烏山頭對外交通不便,很多人想家,無法專心的工作。八田與一告訴其他的土木技師說:「因為工程在烏山頭進行,所以才要跟家人們在一起,隨著時間的經過...每個人都會懷念自己的家人,在這種情形下,自然不可能全心全意投入工程之中。如果每天掛念人,工作品質不可能會好的」。可見八田與一相當注重「家」的凝聚力與情感對工程品質的影響。 

於是八田技師大手筆的在荒山郊野造鎮,由番子田(隆田)到烏山頭舖設了鐵路、開始建立出張所,興建了兩千戶員工宿舍,破天荒的將員工的眷屬全部搬來山上。

 

當時宿舍區提供了完善的娛樂和衛生設備:有射箭場、游泳池、網球場、福利社、俱樂部、醫院和學校,為了讓技術員的妻子和小孩有更豐富的娛樂,還利用網球場的場地特別請台北的放映師每月巡迴電影放映一次。

以前村裡有一條五分車的鐵道,是水庫工程進行期間從大內運送砂石前來的用途,水庫完成了,這鐵道便供作員工村民乘車外出購物,及載送學童乘車前往官田村讀書之用。

 

花了十年興建的烏山頭水庫和嘉南大圳終於完工,八田與一告訴外代樹,這不僅是亞洲最大的大壩,也是世界排名第三的大壩。竣工典禮熱鬧非凡,結束了三天三夜的慶祝活動後,八田一家人不捨地回到台北,告別美好回憶的烏山頭。

 

一反銅像威嚴的刻板形象,八田銅像平凡且生活化,守護嘉南平原的生命泉源。

 

1942年二次大戰後期,八田被派往太平洋戰區中的新佔領地菲律賓進行灌溉工程調查,他所搭乘的「大丸號」在航行途中不幸遭美軍炸沈罹難,遺體火化後長眠於他一生心血所繫的烏山頭。1945年日本戰敗,國民政府來台接收,八田外代樹不願被強制遣返日本,在烏山頭水庫的放水口跳水自盡,選擇在丈夫一生奉獻的土地上,追隨八田而去,享年45歲。嘉南農田水利會的人決定將夫妻倆骨灰合葬,留下一段淒美故事。

 

修復前的阿部宅

 

烏山頭宿舍當時因需短時間內提供大量房舍,在建築工法上採權宜之計如施作「太鼓落」之省略工法,將原木作兩面或三面切削用以取代角材以求縮短工期,唯僅技法熟練之木匠才能施作,在臺灣日式建築中實為罕見。

這些日式宿舍因為年久失修,有大部分已經埋沒在荒煙蔓草中,民國98年馬英九總統到此參加八田與一的冥誕紀念,首次參觀八田與一紀念室時,認為台灣人表達的尊敬還不夠,應該興建紀念園區。當場宣示用兩年時間完成八田與一紀念園區的修建工作。

 

兩年內「如期如質、原汁原味」達成八田與一紀念園區的修建任務,對西拉雅風管處等工作團隊是一大挑戰。

 

八田與一舊宿舍區於民國98年12月21日將故居群公告為歷史建築。

 

在八田與一紀念園區籌建專刊裡的「根據千里水路詠八田」的內文,期間面臨各種意想不到的難關,然而工作團隊受到八田與 一的精神感召,終於在民國100年將八田與一破舊宿舍區,變身為修舊如舊的「八田與一紀念園區」。

書房是八田技師最常去的地方,常在書房裡畫著工程圖,外代樹夫人泡一壺菊花茶。

 

八田與一故居後面的小池溏,完全依照當年故居庭園的模樣打造,用的也是原來的石頭。 

 

而為了讓八田與一的故居可以重現舊貌,八田與一故鄉日本石川縣及金澤市也發起募捐舊家具的活動,由八田與一的後人及各界捐贈了二百多件舊家具及擺設,重現日治時期一般日本家庭的風貌。

 

受八田與 一精神感召而建的八田與一紀念園區

目前修復完成的八田與一紀念園區,主要參觀重點在包括八田故居、田中及市川宅、赤堀宅、阿部宅等四幢日式建築。

 

八田宅

 

赤堀宅

八田與一的宿舍和其他職員幹部並無差別,是樸實的木造平房,唯一不同之處是增建一小書房,如今可看見圍牆內成廢墟的書房,陽光穿過枝葉灑在其上。

 

5月8日是八田技師逝世的日子,100年5月8日是八田與一紀念園區開幕的日子,前日本首相森喜郎先生代表日本前來台灣為八田園區獻上祝福與感恩

 

 

日治時期防空洞

 

興建烏山頭水庫當時是以「烏山頭出張所」為管理中心,建有辦公室、土壤實驗室、攝影室等建築及廣大的庭院,可惜如今已是一片空地,僅保留著當時作為出張所出入口的拱形大門鐵架供人想像。

 

隨著烏山頭水庫興建而誕生的嘉南國小,它的前身是創設於日治時期大正11年四月(西元1921 年)的六甲尋常高等小學校,原是給來臺參與烏山頭水庫工程的日本工程人員子女所就讀的學校。

 

 

八田技師一生歲月都奉獻給台灣,八田夫妻愛台灣這塊土地,有時會令許多台灣人汗顏。八田與一的長子八田晃夫於2006年5月8日來台曾經說過一句話:「我在烏山頭出生,嘉南大圳完工時,就已在烏山頭住了十年了,我愛台灣,我想我愛台灣的程度會勝過你們」。

 

如今在民國百年的台灣也為八田技師興建「八田與一紀念園區」,重燃八田夫妻生命力作為回報,提醒人們關心腳下這片土地與歷史人文,為後代子孫留下珍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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